在嵇叔夜的亲手指导下,曹落昀的进步“龟速”。为了不洩露自己会弹琴的秘密,她故意把音弹错,而且,故意重覆好多遍,呕哑嘲哳,最后逼得阮籍拿着竹竿敲她的手,这个时候,她会把手死死地贴在琴上,意思就是“你要是舍得你的琴,你就敲吧!”
若是问起那个正牌师傅,他头疼着呢,明明在他手下,她可以把音弹准,可是他一离开就完了,所以他隐隐猜到她可能是故意气阮籍玩的。
入秋后的这半个月,天气清朗的很,几个好音乐的聚在一起,或弹琴,或放歌。清风吹拂,绿竹相映,名流高士,相得益彰。
“哈,总算弄好了!”阮咸兴奋地叫道。
几个人看他捣鼓件东西弄了好几天,觉得十分新奇,“你弹个曲子吧。”
“嗯,好。”
但觉音色似琴又似琵琶,清亮,婉转,悠扬……
“不错,不错。”
“阿咸啊,你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阮籍看着那个长相奇特的乐器,不解问道。
“嘿嘿,它跟我一个名字。”阮(咸)这种乐器的命名就是这么来的,大概是阮咸这个人吧,为了让后世记住自己,甘心化身为乐器了。
落昀瞅了他一眼,“好个自恋的家伙。”
阮咸:“自恋是什么啊”
落昀捂嘴偷笑,“就是你十分迷恋自己的东西的意思。”
阮咸一脸信服:“我确实,是个自恋的人。”
…………
“我说白眼,你那个‘啸’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我偏不告诉你。”时间长了,阮籍对这个称呼也由排斥变得习惯,懒于或者不屑于跟她争辩。
“其实就是吹口哨嘛!”阮咸不屑地看了他叔叔一眼。
“啊?”落昀疑惑,现代的一些记载并不详细,大概是一种比较奇特的发音。
东晋陶渊明有诗云:“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想来那时“啸”还未失传。
“嘘——嘘————”阮籍随口吹起了口哨。
“哈哈。”阮咸调笑道,“那等安魂招魄的调子实在不宜在此歌唱。”
一听这话,落昀明白阮籍是戏耍自己呢,忽然觉得膀胱一紧,“餵,别吹了,我都想尿了。”从落昀来这裏,就让这些人给带坏了,什么文明都丢脑后去了。
“那快去呀,没听过‘人有三急,越憋越急’的话?”说完又开始“嘘嘘”了,阮咸一听,也凑齐了热闹,“嘘——”
落昀收收腿,忽然想到嵇康不在,他们不欺负自己才怪
。还是小姑父好啊,就是自己家的人。
“你们……哼!”去厕所。
身后两人把头凑到一起,小声嘀咕,阮咸:“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阮籍:“好啊,看那东西威力如何……”
两人:“嘿嘿嘿嘿嘿……”
再说落昀,刚要进厕所,便遇上了吕安。
“你先。”
“你先。”
“你先。”
……
某处两个人急了。
“那我先吧,稍等就好。”落昀腹诽,吕安你真是谦谦君子啊,再磨蹭一会,会不会得出“两个人一起上”的结果。
某处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倒霉孩子一脚踏进厕所,“啊!”
吕安冲上前,“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