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追的上我就给你!”阮籍摇了摇手裏的紫砂砚。
“好!”落昀一想,我就不信跑不过你个老头。先生的紫砂砚在他手裏,听说要拿去卖钱换酒。司马昭还没穷到这个地步吧,竟不给他开支了。一想到他估计又是跟自己开玩笑,心中就倍感无奈,再怎么开玩笑,也不能拿先生的东西开玩笑啊!
忽的一下,阮籍飞走了。落昀惊呆,这个人怎么会轻功啊!难道说,古代人都爱跳小树苗,一天跳一次吗?唉,明天去种树,不对,种竹子,雨后春笋长得多快啊。
阮籍站在泉水边笑得春光灿烂,身后是锻铁的嵇康。
落昀站在对岸,灵机一动,问道:“白眼你会不会轻功啊?”
阮籍思考了一会,不敢说什么大话,“嗯……会一点点啦。”
落昀直接把菜刀扔了过去,这个角度,他只要闪躲,就会碰上嵇康,然后紫砂砚会被拿回。。
“餵,你!”阮籍连闪,“哎呦”,紫砂砚掉进水裏去了,本来清澈的池子,从池底升起丝丝浑浊……
嵇康早已停下动作,看着这一老一小胡闹,当看到自己心爱的砚臺掉进去的时候,脸色开始发青,“小云,下去捡。”他怎么知道落昀扔菜刀的意图呢,有伤人之心在先。
落昀瞪阮籍一眼,将他幸灾乐祸的样子记在心裏,一番诅咒,这才挽起裤腿踏进水裏,一股寒流蹿入体内。水底的浑浊更加浓重,看不清紫砂砚的位置。她只好凭记忆确定,小心拨动脚摸索,“额”,好像是了,矮□子,欲用手捡起。可是身量不足,再加上池子也深,水面就瞒过了鼻尖。落昀强憋一口气,再将身子往下矮了一矮,可惜砚臺的位置变了……再用脚寻,却是脚底一滑,直接栽了下去。
好冷,好痛……
人呢?嵇康一直註视着她,一
发现人没上来,急切地跳了下去。
他将她打横抱住怀裏,她冷,将身子紧紧靠着他,汲取他火炭般的热度,甚至连胳膊也勾在他的脖子上,人在昏迷中,此番动作也不觉得不合适。
阮籍阮咸靠了过来,想随他一同到房间去,嵇康眉头一皱,“你去给我捡出来!”阮籍摸摸鼻子往回走,阮咸还想跟着嵇康看看落昀如何,嵇康冷声道:“你也去!”阮咸碰了墻灰,只好作罢。
嵇康把她放在床上,用被子裹好,替她把了脉,倒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只是有些虚寒罢了。仔细看她的模样,面色甚是苍白,唇色有点浅紫,应该是冻的,他便又将被子捂紧。再看她的唇,想象涂了口脂的模样,上唇色满,下唇一点,应该会很漂亮吧。他又是一番苦恼,怎么能让她把身份明了呢?不如,今天吧,若要为她保密不让别人知道,这个揭穿她的人一定非自己莫属了。
“小云啊,来,换身衣服。”嵇康扯她被角。
“呃,衣服快干了……”落昀将两只手藏在被子底下,死死攥着被面。
“你这孩子,穿湿的对身体不好,来,换了!”嵇康继续用灰太狼引诱小肥羊的语气跟她说话。
“……那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落昀小声嘀咕着。
“为什么?”声音忽然抬高,俯□子,眼睛隔她的素容不过半尺。
“……”落昀一脸受伤,面带哀求地看着他。
“说!”嵇康一把将她的被子掀起,人再度向前逼近。这个阵势总是要造的,尽管他不愿意吓她。
落昀处于本能向后退去,衣衫凌乱,狼狈不堪,“我、我是女生,不对,我是女子,你别过来!”看吧,果然变成大灰狼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嵇康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