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安靠了靠她,“无聊?”
“嗯。”落昀极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却始终低着头。
“昀儿可曾有好的想法?”因为这个名字,他靠她更近一些。她可以感觉到男子温热的气息喷洒过来。
“不如、不如让他们互相揭短或揭自己好了。”为了避开吕安的气息,落昀身子往后倾了一下,声音陡然放大。
“你这是何意?”阮籍不悦,觉得她是挑拨了众人的关系。
“讲有意思的事,讲的不好就要罚酒
!众位也不是不分轻重的人吧?”落昀回击。
“好!但是你也要参加。”嵇康道。他望她能和卿卿一样与众人处得来,而不是公主那般谨礼。
“……”落昀心想,你又来为难我,我都知道你们什么呀,我还不是为了知道点秘史吗……
一场滑稽的行酒令上演。
第一个开口的是阮咸:“别人家的我不好说,我自说说我家叔叔吧,他这个人比较喜欢哭,东家死了猫,他哭,西家死了狗,他还哭,最可笑的是,他有时睡醒了哭,问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活活是刘玄德第二嘛。”
落昀一笑,阮籍的末路之哭也是真的。
阮籍反他:“你懂什么,我哭天下,穷途末路是也。”片刻他又道:“阿咸,你这是存心叫我揭你的短啊。每逢七月七,族裏便要晾晒衣服的,你倒好,就挂那么个破牛犊鼻(短裤),好生讽刺。”
阮咸大抵觉得面子不应,反驳道:“那不是我的!”
阮籍:“哈,那你说是谁的?”
阮咸用手一指刘伶,“是他的。”
刘伶一下子跳了起来,“我何时把那东西落在你家了?”
“你不记得啦?那时你到我家喝酒,你喝高了,就把衣服全脱光了,后来就撂下了……我怕你回来找,就一直挂着呢。”
刘伶用力摇摇头,“我想不起来了……”阮咸低了头闷闷的笑了,就知道你这个酒鬼想不起来,你能想起来才怪!
下个,就到了山涛。
山涛一捋胡须,道:“想不到刘兄竟然、竟然风流到了别人家……我曾听说你在家中不着一缕,每有客造访,客便讽他伤了风化。可是他却说‘天地是我的房屋,室内是我的衣裤,你们为什么要钻进我的裤裆裏来?’当真是一番独到见解啊!”这是着名的刘伶“裸奔史”
刘伶瞪他,“怎生今日都要冲着我来?”
阮咸笑笑:“你大可揭他们的短。”
刘伶拎起碗来,倒满酒,一口饮下,如此三碗,“揭短么?怎么及喝个痛快?”
这一完,轮到了落昀,这孩子犯了难,问道:“猜谜可不可以?”
“可以。”“不可以。”又是两派。
“那我只有喝酒的份了。”说罢便抬起了碗。
“我说可以。”嵇康急切道。从不知姑娘家也承得住好酒量,她怎生就不自爱了?
落昀手中动作未停,目光看向吕安,吕安对她点头。
“从前有包调料,他很闲很闲,你们猜他变成了什么?”她想的这个脑筋急转弯,难倒大片贤士。
“我看八成是坏了。”阮籍。
“不对不对,我看是成仙了,仙,闲……”阮咸。
“……”
“到底是什么啊?”
“很咸很咸,就是盐呀。”
异口同声:“罚!”
落昀楞了一楞,抬碗饮下,接连三次。
“餵,你喝这么多干什么?”吕安问她。
“……刘伶就是三碗啊,可是应该几碗?”落昀按住胸口,那裏有些重的灼热。
“一碗。”
“你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