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昀醒来的时候，床边围满了人。
“昀……娘，你醒啦！”
“小雨，你叫我什么？”一醒来，就这么震惊。
“我叫你娘啊，奶奶说，你是跟小雨开玩笑的，玉皇大帝给你换了个样子，让我认不出你来，对不对？”
“……先生……”落昀心中困惑，向他投去求助的眼光。
嵇康点点头。
“是啊，小雨真聪明，还是被你猜出来了呢！”落昀笑着迎合她的话。看了看自己躺着床上，“对了，我为什么会晕倒？”
小雨用手指了指她的身后，落昀回头，发现一滩血红……顿时各种覆杂的感情涌了上来，震撼、羞愧，
还有安心，是啊，她不会怀上司马炎的孩子……
嵇母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昀儿啊，我明天要带小雨回他二哥家了，你跟叔夜好好过日子。”
“别呀，娘您不能把小雨带走！”记得姑姑曹璺走的时候，小雨不在场，后来一直是众人骗她说她娘在沛王府养身子。可是几个月没有见到亲娘，年幼的孩子心中的敏感发作，隐隐地觉察到了什么。可她不哭不闹的，看着懂事，却叫大人伤心。如今她能把落昀当成娘，那落昀就不能不好好对她。
嵇母将她的反应看进眼裏，悠悠道，“小雨是我的孙女，我实在不放心交给你们。”
落昀身子一抖，“娘，您不能这么说！”她虽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凭着良心，也绝不会待小雨不好。
嵇母扫了一眼嵇康，“你先把小雨带出去。”
嵇康看了落昀一眼，以示安抚，转身离开。
嵇母便对落昀郑重地说：“那好，你对着你姑姑的牌位，发誓。”
落昀忙从床上爬了下来，从箱子中取出曹璺的牌位，放在案上，正对着跪了下去，竖起三指，朗声道：“我曹昀今日立誓，定视小雨如己出，养育教导，绝无半句怨言。如有违背，愿遭五雷轰顶，死无全尸！”反正电视上都是这么说的，这叫毒誓……
嵇母听到最后两句话，很不自在地抖了一下眉，转眼面容也变得祥和起来，“昀儿呀，快起来吧，我跟你说啊，嵇家传递香火的重任就交给你了。你说你这来月信儿晕倒的病，只要生个孩子就能好了……”
落昀深感无奈，只得默默答应。如今誓言已立，她想走，就基本没有希望了。
不多时，嵇母出了房间，把嵇康扯到眼前，神神秘秘道：“儿呀，我给你算过，你这字有个‘夜’，她名裏有个‘昀’，所谓阴阳相调，同修姻缘再好不过了在！我是特意留她的。”如果这话让落昀知道，她一定会告诉她，她的名字裏还有一个“落”字……
“这么说，小雨的话也是您教的？”
“当然了，不然她会发誓么！”嵇母一脸的自豪。
“娘！您这是……瞎搅和。”嵇康心疼落昀。
“你怎么不知好歹？若非你真心喜欢她，我又怎么会想着招来留她？”嵇母激动地说。
“唉……我，儿子多谢娘！”嵇康不得不说，他的母亲孤身一人将三个儿子养育成人，在教子方面确实卓有成效。其实心裏，充满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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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儿。”嵇康进了房间，看到坐在床上出神的她。
“……先生。”
“以后，还是叫我叔夜吧。”嵇康温和着说道，眉眼间还是存着萧瑟之感。
“叔、叔夜……”最后一个字更是模糊不清。
嵇康纠正她，“是叔夜，怎么成了叔叔了……”
“……”落昀一紧张，往后靠了靠，扯动了身体。
“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教你识药，这下你可心安？”
“我……我已经发过誓了，照顾好小雨。”她是心安了，说这句话，是让他心安。
“想走我也不会拦你。”嵇康想了很久，她若是不想和他在一起，就放了她。
“嗯。”落昀心中顿时凉了半截，他对自己的感情怎么这么难以把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