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裕如“扑哧”一笑,拉过她的手,往前院走去。
未及院中,忽听几位在大声议论着,好像是讨论方才的闹鬼之事,嵇康和方才那位男子正在辩论,吕安一侧仔细地听着。
“那位是我的兄长,阮德如。”
“哦……”落昀一想,原来历史上的阮侃遇鬼遇的竟然是自己!
细听着他们辩论,大概是德如说宅子闹鬼,不是宅子的事,然后嵇康就辩驳他,说是宅子有吉凶,他却说不清楚,感觉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安排……总之两个人辩了很久,落昀只记得几个字——答、难、释……
落昀听不大懂,拉着裕如去聊天去了,裕如回娘家小憩,还带着她的两个儿子,都十分懂事。落昀将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一种淡淡的幸福感从那裏升起。真是不可思议的事,好像转眼间就从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女人,又转眼间变成一个母亲,不管是主动也好,
还是被动也好,都太快了。
中午阮侃留下三个人吃饭,落昀和裕如还有阮家小妹馨如在屏风后闲聊,她觉得裕如是个贤达之人,就遵她的意思,“三从四德”好了……
忽听阮侃道:“如今公主身子弱,叔夜若是不嫌弃,就纳我家小妹为二房如何?”
落昀一惊,将视线扫向正在端茶的馨如,明显见她的手抖了一下。
“德如,阮姑娘品行甚好,嫁给我是不是太亏了?”
“叔夜不知,我小妹从小仰慕你,只要你不嫌弃,那就好了。”
阮馨如重重搁下茶壶,道:“我出去跟大哥说清楚!”却在起身之时,被落昀按了下去,裕如依旧不动声色。
“昀儿你?”馨如疑惑地看着她。素闻公主天性高贵,未必有容人之心,此举是何意?
落昀对她微微一笑,身子有些僵硬。
馨如将视线投向自己的姐姐裕如,见裕如将手心放在落昀手上,似是安抚。“依我看,昀儿是想试试叔夜?”
落昀点点头,她能相信嵇康无纳妾之心,却不知他的意志是否能坚定到拒绝好友的请求。
只闻外面嵇康声起:“德如如何能够相信我对她好呢?”
阮侃道:“我素来相信你的为人,自知你不会叫她受了委屈的。”
“话不能这么说,德如你先不急,听我说,我和公主情投意合,若是娶了馨如,就算能与她相敬如宾,感情上也是不公平的。况且馨如心思细腻,见我与公主情深,想来她心裏也是不好受的。”
落昀心中一甜,面上的笑意舒展,一个情投意合,一个情深,怎么能叫她不高兴呢。
这时馨如拖了屏风出去,“大哥,我对叔夜大哥确有倾慕之意,但不是男女之情,他若是顾及了与你的友情,娶了妹妹我,也是心不甘情不愿,何必为难了他而看轻了我呢?”
阮侃略一沈思,对叔夜道:“是我考虑不周了。”
馨如对着落昀和裕如一笑,面色坦然。
落昀道:“蕙质兰心,德馨气洁,馨如你果真担得此字。”
馨如面色羞红,“昀儿你过奖了,我从小当姐姐是榜样,这话就当奖给姐姐吧。”
“那是自然,裕如的品德是我辈应当学习的,只是,昀儿有疑问。”
“嗯?”裕如和馨如都看着她。
“我闻德如要叔夜纳妾,见裕如面无异色,心存疑惑。”
“昀儿相信叔夜,我怎么可以不相信自己的妹妹呢?”裕如坦然回答。
“原来是这样!裕如,遇事从容,应付裕如,果真是这
样!昀儿结识你,实在是荣幸!”
“过奖了。”裕如笑对她。
“怎会是过奖呢?裕如自幼聪慧有先见,就连我等男子也是应该学习的。”嵇康走到落昀身边,两人对视一眼,坦然相笑,补充道。
“倒是让各位见笑了,裕如代家兄敬诸位一杯。”
“好!”
………………
作者有话要说:阮裕如,是我敬重的奇女子。
只可惜,我找了许多资料,都没有找到她的名字。
裕如这个名字是春温一笑大大给我起的。
在此,对春温姐姐表示感谢,这个名字,我十分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