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为那件事生他的气?”
司马炎把脸别过去,伤感道:“若不是他拿昀儿的清白相要挟,昀儿怕是不会投井的。”
司马师心中有鬼,面上一僵,半晌道:“你爹,他也不是故意的,何况,你是家中长子,总该先娶亲的。”
“那我也不娶杨艷!”
“哎呀,”司马师弓下|身子,凑近他,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我懂了,谢谢伯父!”
“这才对嘛,伯父一直都把你看成自己的亲儿子。”司马师虚伪地笑着。
“烦请伯父去跟爹说说吧。”
“好,我这就去,哈哈。”司马师一转身,脸上的笑容越显算计,他从早就看好司马炎,想着他才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司马昭就是不行,办事有些莽撞。也难怪司马炎称帝后,给他追封了个世宗景皇帝。
司马炎看着他离去,长舒了一口气,“后妃之相?”“你若娶她,便有可能……”
不管怎么跟父亲闹别扭,就是不能误了大事呀。
消息很快到了杨家,此时杨艷的父亲杨文宗是封(mao)亭假,上层贵族,自然是想要为女儿好好筹备一番的。
窗边埋头裁剪嫁衣的红衣少女,轻轻搁好针线,用手撑着腮。
门“吱嘎”一声响了,杨艷回过头,看见一位打扮得十分雍容华贵的妇人。
杨艷只好低敛着,看清来人是继母段氏,便向她问好:“母亲大人好。”
“琼之,你下个月就要嫁到司马家了,为娘的心中颇为不舍,今日裏来,是要告知你一些做媳妇的道理。”
杨艷恭敬道:“劳烦母亲费心了。”
段氏嘴角微微抬起,一张红艷的嘴显得特别不协调,“这做人家的媳妇啊,我女儿自然是能当好的,只是有一点,不能忘了娘家!”
杨艷抿起嘴,小心地掩饰好眼裏的嘲讽,“那是自然,琼之怎么可能忘了父母的养育之恩呢,二老多虑了。”
“那就好啊,娘总该跟你说说的,这赵家,虽然对你有些恩情,可是你毕竟是姓杨的是不是?”
记得小时候听舅舅提起过,母亲赵氏生下自己后不久便病逝了,段氏成了主母,容不下杨艷一枚小小的女婴孩。无奈之下,赵家的舅舅将她接了去,舅母亲自乳养,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是交由别人哺育的。
要说她回到杨家,不过是两年前,家门口来了个身穿大红色衣服的贵客,声称杨艷有“后妃之相”,这才让杨文宗不顾段氏的反对,又把杨艷接了回家。
杨艷心中生起丝丝冷意,心思一转,道:“大婚之后,琼之是要随着夫家姓司马的,琼之哪裏还去想姓杨还是姓赵呢?”
段氏脸上的表情一僵,醒悟过来自己方才是说错了话,立刻温和地笑道:“瞧瞧娘说的,琼之心中自然是有数的,娘还是多虑了。”
“娘放心好了,这几日做嫁衣颇费了心神,有些累了。”说着将手放在额头上。
“唉,娘还是不打扰你吧,你好好休息,娘告辞了。”
“恭送娘。”
段氏的表情微微一松,笑着走了出去,一出门就对着房门狠啐了一口,忿忿地想,“要不是死老头子自己不拉下脸来,也不用我来讨这一身的臟水,哼,死丫头,早早嫁了早早省心。”
杨艷随手将修好的女红扔到地上,又对着床板砸了几拳,仍是不解恨,心道,你们这群人,用得到我的时候方才想到我,我偏偏不叫你们称心如意!
杨艷忽然想到那日舞剑,司马炎一击,便精准地将剑打歪,心裏还是充满仰慕的,想到这儿,脸上不免有些发烫,只好叫自己安心,说什么,是她实在不想待在杨家,不过是想嫁了人早早解脱罢了。她本身又生的美艷动人,熟读诗书,而且,这两年,也看了些家裏争风吃醋的事,心中早就有了数,何况她本身也不是愚钝之人,寄人篱下,察言观色的本事却是练就了不少,要讨夫家的欢心还不是简单的事?
几个月后,一场融合着政治色彩和个人的小心思大算计的婚姻记入了史册,註定着从今,篡国,建国,乱国,要一点点地受着直接或间接的影响。此话,后续再讲。
作者有话要说:小意很矛盾。
这是一篇历史穿越的言情小说。
我该如何抉择结局的走向呢?
嵇康这种人物无疑是让我写得失去了一些历史的本色。
但是我贸然改变文风,又怕流失读者。
史实,不仅包括历史事件,还要包括历史人物的性格内心什么的。
我只能做到前一点,后面就有一些失败了。
还是想问一下读者亲们,希望是看言情还是历史。
或者说,是喜剧还是悲剧。
我希望心中有数,适当地改变一下大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