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听了这话,微微阖目了一下:“知道了,厚葬!”
“嗻!”
接着,弘历看向了傅恒:“虽然这说明内务府的人也在表现自己的忠心,践行主辱奴死的信念,但皇七子的失踪确实是跟内务府有关系,加上之前也出过类似的事。”
“所以,你把这里面的情由告于内务府诸包衣管领知道,让他们明白。”
“而朕决定,专营权还是维持原样,不由内务府专营,只是不再内务府诸包衣多做惩戒。”
弘历说到这里就站起身来,信手往殿外走去。
殿外,晴光灿烂,遍地生金。
弘历微微眯眼,在思忖片刻后说:
“这次瑚宝和鄂容安直接罪责甚小,先赦免与放其九族出来,且令其继续履任原职,戴罪立功。”
“至于顾璁和谭秉谦及其九族交部议处,牵连到的官员先重新选任再逮拿,其余收押王公大臣则皆释放。”
“你兼任东河道总督,替朕访查河道。”
“嗻!”
弘历摆了摆手,长舒了一口气。
原地绞杀两批王公大臣,犹如杀鸡宰鹅一样随意杀掉。
皇七子也因此顺利回到了富察氏身边。
这让弘历也大消了气。
同时,他相信,权贵显宦们应该也都已经更加明白,大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他们要想获得滋润舒服,真的不能违背半点圣意。
即便真要让老百姓吃霉米,那也得皇帝同意。
这次的事件,本因还是部分权贵显宦贪得无厌,想把自家发霉的粮食以官买好米的方式处理掉。
而造成的后果就是现在死了一大批王公大臣。
这让许多王公大臣不得不因此唏嘘。
当一具具装有被绞杀之王公大臣们的棺材溯河北上时,沿岸干活的漕工民夫都为此震惊不已。
许多漕工民夫因此纷纷抬头。
“不关你们的事。”
“继续干你们活。”
“别耽误了两宫太后和皇上的南巡游览,否则,你我都吃罪不起!”
新任监漕同知张大经这时走过来,大声呵斥起这些漕工民夫来。
这些漕工民夫只好继续干活。
但张大经这话明显是不对的。
许多王公大臣被绞杀,就与这些百姓有关。
至少在接下来,这些漕工民夫确实没有再吃到发霉的米。
当一桶桶粮米发下来时,这些漕工民夫皆喜不自胜。
“这次居然没有发霉的米!”
“不是说缺好米吗,上面的老爷们不会是发错米,把皇上和太后娘娘们吃的米发给我们吃了吧?”
“这米比以前的米好了不少,我都有点舍不得煮了吃,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吃的米吗?”
这些漕工民夫为此说个不停,且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而没有被牵连到的官差以及被重新补任的官差都劝这些漕工民夫放心吃。
瑚宝为了不再出差错,也亲自来了漕工民夫们临时搭建的窝棚聚居区,随即进入一两处有百姓正煮饭的窝棚,认真查看了一番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现在天子不允许百姓吃发霉米,他自然也不敢再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