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威三人听得目瞪口呆。
达博斯科恩到底是沙特权贵出身,见识过更粗暴的权力游戏.
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狂喜,
“殿下高明!以军事协作和后勤保障为名,行事实占领和运营之实!
这样一来,沙迦四国当局根本不敢轻易动手,MBZ想借题发挥也找不到硬茬。
我们的枪,就是最好的审批文件!”
戴威三人则是倒吸一口冷气,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
戴威心里疯狂刷屏:“我操!这生意做得……
也太他妈威武霸气了吧!
直接派军队保护运营点?!
这哪是商业行为,这简直是武装殖民啊!
不过……真他妈的解气!
也真他妈的……刺激!”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在金主爸爸的地盘上,所谓的商业规则、行政审批,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同时也更加庆幸,自己抱上的是一条何等粗壮的、不按常理出牌的金大腿。
瓦立德此时摆了摆手,对着连维尔·山德姆说到,
“不过,记住,我们是文明之师。
完成震慑后,除了必要的警戒外,所有人全部上街。
去打扫,去协助工作人员整理车辆,按照你们在中国学的。”
连维尔·山德姆又是一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戴威三人瞬间明白了过来。
特么的,这狗大户,真懂!
军民鱼水情,被他玩明白了。
瓦立德没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下令,
“第二,达博斯科恩,立刻减少派往阿布扎比的移动补电车的数量和频率。
做出‘我们努力补电,但移动补电终究是杯水车薪、跟不上巨大需求’的姿态。
要让阿布扎比的乱象,在北部四国问题解决后,显得更加突出、更加刺眼。
让阿布扎比人自己对比,看看隔壁邻居们是怎么迅速恢复秩序的,而他们自己的管理是多么无能。”
“明白!”
达博斯科恩兴奋地领命,“我立刻去安排,把补电车主要调到沙迦四国的新站点支援,阿布扎比那边……
就留十几辆不满电的补电车,在市中心做个样子。”
“第三!”
瓦立德看向小安加里,“以我的名义,正式邀请沙迦、哈伊马角、富查伊拉、乌姆盖万四国的酋长……
不,先邀请王储,明天白天来迪拜。
告诉他们,议题就是商议‘阿联酋北部共同防务与民生保障协作框架’。
重点讨论如何应对‘非传统安全威胁’,比如大规模无序交通载具跨境流动带来的社会管理难题,以及建立联合快速反应机制的必要性。
语气要正式,但暗示会有‘实质性的安全承诺和发展机遇’。”
小安加里快速记录:“是,殿下。邀请函我待会儿就发出。”
瓦立德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连维尔身上,
“连维尔,我只给你一夜的时间。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看到沙迦四国街头可用的OFO车辆恢复供应。”
“是!”
“散会!立刻行动!”
众人鱼贯而出,个个步履匆匆,脸上带着兴奋或紧张。
瓦立德独自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
北部四国……是时候收网了。
……
深夜,沙迦酋长国与迪拜交界处,一片位于老工业区边缘的废弃仓库。
几盏大功率探照灯将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三辆涂着沙漠迷彩、架着重机枪的装甲运兵车呈品字形封锁了入口。
数十名全副武装、戴着阿治曼旅臂章的士兵持枪警戒,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黑暗。
仓库内部,戴威手下的技术团队正在紧张地架设通讯设备、调试充电桩。
外面空地上,几十辆从附近街头搜集来的、电量耗尽的OFO电单车正被工人快速检查、充电。
一辆挂着沙迦牌照的警车闪烁着警灯,小心翼翼地靠近。
一名警官下车,试图交涉。
一名阿治曼旅的上尉拦住了他,语气礼貌但不容置疑,
“这里是阿治曼旅与OFO公司联合后勤保障点,正在执行跨酋长国民生保障任务。
请出示上级的明确指令文件。
如果没有,请勿干扰军事行动。”
警官看着对方黑洞洞的枪口和后面那些明显不好惹的士兵,又看了看手里的通讯器。
上级的指示含糊其辞,只说“关注,不要轻易冲突”。
他咽了口唾沫,最终选择后退,回到警车里,隔着车窗观望。
类似的场景,在哈伊马角、富查伊拉、乌姆盖万几乎同时上演。
打着“联合保障”、“民生任务”的旗号,阿治曼旅的突然进驻,以一种强硬却又不算彻底撕破脸的方式,瞬间打破了当地政府暧昧观望的状态,迫使他们在“默许”和“可能引发军事摩擦”之间,暂时选择了前者。
OFO的调度团队第一次在没有当地政府“欢迎”的情况下,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工作效率奇高。
拖车、维修车、充电车开始在这四个酋长国的街头穿梭,将那些“流亡”到此的电单车收集起来,快速处理。
……
第二天白天。
迪拜,七星级帆船酒店顶层宴会厅。
这里被临时布置成了会谈场所,少了些奢华,多了些严肃。
落地窗外是波斯湾碧蓝的海水和著名的朱美拉棕榈岛全景,但此刻无人欣赏。
沙迦王储、哈伊马角王储、富查伊拉王储、乌姆盖万王储悉数到场。
四人年龄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穿着华贵的白袍或定制西装,脸上带着商人般的精明和谨慎,以及明显的忐忑。
这份忐忑,绝非伪装。
昨夜,他们几乎都没睡好。
当那些涂着沙漠迷彩挂着阿治曼旅臂章的装甲车和士兵,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们各自国境内的战略地点时,一股寒意就从脚底瞬间窜上了他们的脊背。
这根本不是商业纠纷级别的“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