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舅舅!”前脚刚从皇后那裏回来,太子就躲在太医院旁边的小树丛逮他。
“殿下。”陆衍看太子的那身打扮就觉得没好事,无奈地四下环顾轻声凑上去。
“等下你是不是要和纹绣姐姐出宫啊。”
他怎么知道?
“带上我吧!”太子一脸兴奋又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不行!”陆衍当即拒绝,“公主是去上坟。看望家人!”
太子嘴一撅理直气壮地说:“我也想去看看外公外婆!”
“殿下,您若是思念他们可以让皇后娘娘下旨传召啊。”
太子语塞又不愿意放弃,瞪着陆衍。
“殿下,现在这个时节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容易生病。”
“哼!”太子一脸不悦地别过头,“我看是舅舅想和姐姐独处才不我的!”
“什么?”这个由头听着奇怪。
“舅舅大坏蛋!”太子吐了吐舌头带着小宦官一溜烟跑回去了。
陆衍笑着摇摇头,宫裏真的是太闷了。小孩子也就两三个,嫡出的就太子一个。是不是该和圣上提议给他选个伴读呢?
陆衍看着太子的背影,想起自己和圣上小时候不自觉笑了起来。
“伴读?”圣上对陆衍的提议有些诧异,“还是你了解我,我和想到一起去了。前几日还和诗诗讨论要不要给宫裏适龄的孩子选几个小伙伴入宫。”
心有灵犀,陆衍会心一笑。
圣上思索了一下问道:“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陆衍想了想答道:“上云的儿子几年也快八岁了。我听私塾的老师说能文能武。”
陆衍自觉不错,可是圣上的表情却有些奇怪。或许宗赫对圣上来说总是一个解不开的结。
“前几年您已经清扫了一大批宗氏官员,现在西南战事稳下来了,宗赫也算是立功了。”陆衍的话点到为止。圣上是明事理的人,他应该相信他的决定是出于公正和理智。
“我考虑一下。”圣上望着窗外,又是半年过去了。
羲和三年,寒露。
宗赫平定了西南战事。圣上一直昭文封了他一个天机将军。这名号,可谓是定了他大周第一将军的地位。
陆衍昨夜到了宗府,见小厮送客送的腰都直不起来。一进门便看见宗赫就看见他脸上一条刀疤。
“哟,陆大人!”宗赫有些喝多,看见陆衍激动的上前抱住,“你怎么来了?”
陆衍嫌弃的推开他道:“圣上怕你一身伤痛让我来看看。不过看你生龙活虎的样子,肯定没事。”
“那当然!”宗赫用力一拍陆衍,陆衍一个吃痛瞪了他一眼。
“哪有?”宗夫人就没宗赫那么开心了,一脸忧愁的扶他坐下,“多谢圣上挂心,昨日宽衣身上还有些伤口没好……”
“哎哎,晓云,家丑不可外扬!”宗赫打断夫人的苦水。
宗夫人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陆衍:“劳烦陆大人了。”
陆衍瞟了宗赫一眼,心裏伤感这样子是打仗打疯了。宗赫宽了衣,陆衍上下细查一番,笃定地和宗夫人道:“不是打伤,主要是要修养。”
“陆衍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又开了几服药:“饮食要清单,运动要适量。”
“哎呦,子陌,怎么当了太医后废话比以前更多了!”宗赫不耐烦地打断他的絮叨。
陆衍举起上药的手狠狠地按在了伤口上。
“啊!”宗赫痛的大叫,“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杀人的!”
“上云,怎么战场厮杀这么久比以前还怕痛了?”陆衍淡淡地说。
宗赫被原地反击黑了脸。
“对了,圣上打算让景渊进宫给太子做伴读。”
圣上最终是采纳了陆衍的提议选了宗炽。
“真的?”宗夫人大喜,连忙拿上方子去找儿子。
倒是宗赫不太高兴,幽幽的来了一句:“你和圣上说的?”
陆衍不睬他,自顾自上药。心想他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吧。伴读意味着什么他两都清楚。
次日,陆衍回到宫裏便到御书房汇报宗赫的情况。没想到周家的老大人从裏头出来。
他们看了陆衍一眼,杀气满满的走过来:“陆大人早啊。”
“周大人早。”
“听说你昨日去了宗府,怎么不多留会儿?”
陆衍低着头不言语。
“看你也不想和娘儿们,怎么喜好这么奇怪。该不会宗家小子太子伴读的事儿是你暗中撮合的吧?”周大人语气不善,“你这是想让大周陈家无后?”
“周大人!”陆衍猛的抬头皱着眉瞪着他们。
“周大人?”两方僵持之时,阮后和纹绣公主来了,“周大人这么生气的样子时发生什么事了吗?”
阮后看看陆衍又对着周大人。
“回娘娘,老夫只是好奇宫裏的太医怎的和外头的将军那么好关系,亲自上诊。”
“哦,您是说天机将军吧。”阮后大方的道破,“是圣上感恩各位大人为大周效力,特地让太医去的。”
“哦。”周大人扬起头瞟了陆衍一眼,“这样是老夫误会了。还以为陆大人心在宗府。你也知道之前他拒官跟随宗赫去了少年营,这事儿可轰动了一时啊。”
阮后眼神犀利地望着周大人,嘴角还是扬着:“这个周大人大可放心,陆大人这心可是百分之百在陈家身上的。”
她拍了拍陈云秀的手,陈云秀秒了陆衍一眼脸红的低头。
周大人脸一黑,又有些不可置信。不在多说急急请辞了。陆衍怀疑地看了看阮后,和身后低着头的纹绣公主,想起之前宫裏传得圣上要为纹绣公主指婚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