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代被扇得有点懵。虽说师兄学会了用手是件大好事,可怎地打人那么疼的啊。
花萼楼看着花一代满脸惊愕,暗自得意。叫你欺负我,叫你搞我哼!
花一代没同傻子计较。再摘下几束棉花:“师兄学会了用手,奖励给你哒。”
花萼楼鸡贼得很。可不能轻易学会用手,不然下次花一代便不会引导他,便不会伸脸过来给他打了。于是花萼楼继续用嘴把棉花叼着。
花一代嘆口气。师兄还是没长进,还得继续引导。眼见得天色已晚,他也只好牵着像只羊儿一样四肢走路的师兄回圣火宫殿歇息。
83.
离开了棉田,花萼楼叫苦不迭。
棉田裏的沙子还算阴凉,棉田外的沙漠简直滚烫。脚上穿着靴子倒没什么,手上却是皮肤直接同黄沙相接,每往前一步都有种掌心要被烧焦的痛楚。
待得走回圣火大殿,花萼楼的一双手已给灼烧得皮开肉绽。若非花哥毅力惊人,只怕已经疼的昏厥过去。
羊儿也有走累的时候,羊儿也要休息休息。
花萼楼便往地上一趟。本羊儿要歇着。
花一代人很好,也坐下来陪师兄歇息。他的目光落在花萼楼皮肉通红开焦的手上,赶忙吩咐教众去把烫伤膏取来。
花萼楼感激涕零。你总算註意到本羊儿的蹄子受伤了!
可花萼楼总感觉哪裏不对。
为什么他以前没有註意到杨宗书的手有灼伤呢?
他以前也每天都认认真真替杨宗书检查身体,从未发现他的手被灼伤啊。
为什么同一个杨宗书,同样爬过沙漠,自己的手就会被灼伤?
花萼楼想不明白。烫伤膏倒是先来了。
花一代先在他自己手上抹了膏药,然后掌心贴掌心,往花萼楼的手掌上边抹。边抹边关切地问:“疼吗?”
这句询问叫花哥想起惨痛的经历。花一代搞完他以后也这么问,疼吗?
疼不疼你心裏没点数啊?混蛋!
花萼楼不满地撅起小嘴巴。花一代欠他的非讨回来不可。
花一代耐心地引导:“疼的话,你就叫。”
叫你妹啊叫。什么虎狼之词!
花萼楼不叫。
他越不叫,花一代越觉得不妥。羊儿被弄疼了尚且咩咩,大师兄连叫都不叫,岂非智力还在羊儿之下?别说教他做人了,恐怕还得先教他做只羊啊。
花一代便往手上使点力,非让大师兄学会叫不可。
花萼楼陡然被使劲往破皮的手上按,疼得眼泪都掉出来了。丫的你治病还是杀人啊你。
花一代看着大师兄眼眶裏的泪水,认真地引导他:“师兄你疼就叫一下啊。咩~咩咩咩~”
花萼楼这时才想起花一代意在治病。他不就是想要个应激反应嘛,给他一个。于是花萼楼飞起一脚,踹在花一代肚子上。
花一代哎哟一声。满脸却是欢喜。师兄疼了会踹人,这很好,是个很大的进步。
花萼楼左脚踹完右脚再踹,直踹得花一代往后倒去。
花一代一点也不生气。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走回来继续鼓励:“师兄做得很棒。”
花萼楼自我感动不已。本花哥真是个为了治病救人甘愿被踹的好医者呀。然后继续冒出各种邪恶的念头。快趁装疯卖傻的时候速搞花一代。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花萼楼便往花一代身上蹭,看看能不能抓住机会扑倒他搞他。
花一代二话不说,就把花萼楼整个给抱了起来。
张大喵身上有一半胡人血统,身形高大健壮;而杨宗书却是个典型的道门世家子弟,兼之疯病以后吃少事多,便显得瘦弱。张大喵把杨宗书抱起来,简直就跟抱小孩一样简单。花萼楼在他怀裏扑哧扑哧,竟打不到他,更别说扑倒了。
花一代耐心地劝着师兄:“好啦,羊儿乖,喵喵带你吃饭饭洗白白。”
花萼楼终于停止躁动。嗯,吃饭要紧,洗澡也很重要。等吃饱洗凈再继续收拾花一代。
于是花萼楼便心安理得地趴在花一代怀抱裏美美地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