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番外
夏识意生日这天,方识和他飞了一趟穗城,去给外婆上香。
上香时,夏识意想起幼时的事,微微柔和了眉眼,抚了抚外婆的牌位,低声道:“您可以放心了。”
他找到了一个把他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人。
没有过多的介绍,他相信一直默默陪着自己的外婆会知道,他已然是破茧的蝴蝶,不会再将自己困在昏暗的茧蛹中,作茧自缚。
方识无声地攥紧了夏识意的手,在离开前,很小说且偶像剧,却又很真实地说了句:“外婆,我会照顾好十一的。”
他冲老人家的牌位鞠躬:“辛苦您将他养大。”
夏识意哼了声:“干嘛?”
他眉眼带着轻哂,却再不会刺痛方识的心了:“你这话说得好像我生来就是你的,从前只是放在我外婆那儿寄养似的。”
方识直起腰却又低下头看着他,五官柔和:“要是是就好了。”
他的十一,就不会经历这么多苦难。
“方老板。”
夏识意牵着他慢慢往来时的路走,语调懒懒:“你这掌控欲真该收收。”
方识也不辩驳,这边路狭窄,两个大男人不好并肩走,所以他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夏识意身后:“我试试。”
夏识意挑眉,在转弯时冲他伸出另一只手:“那你把我手机给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车上趁我睡着偷偷把我手机拿走了。”
方识看了眼伸到自己眼下的手,从春天到冬天,也快一年了,夏识意被他养得原本覆着茧的手掉了好几次皮,茧就跟着蜕下,露出白皙娇嫩的肉,到现在,夏识意的手反而开始“返老还童”。
套在无名指上头的戒指始终未摘,也开始在夏识意的手指上留下一点独特的痕迹。
方识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他这只手,但掌心裏只有一枚清口糖,没有手机:“到午饭时间了,待会去吃什么?”
他说着,人就走到了前位,变成了他牵着夏识意往前走:“去吃你说很好吃的那家火锅?”
夏识意呵笑:“方识!”
转移话题是吧?
方识面不改色:“还是你想回旧江吃?”
夏识意攥住手裏的清口糖,也懒得在意自己手机的事了:“要吃你做的……还有生日蛋糕。你说你学了生日蛋糕的。”
方识说好:“那坐游艇回去,在船上给你做。”
他们说着往前走,夏识意望着方识的背影,到底还是又勾了勾嘴角。
其实他恢覆记忆后,他和方识还是“磨合”了一段时间。
方识小心了几天,夏识意也逗了他几天,顺便把自己被骗的那点火给发洩了,就在一个雨夜拽着方识的手,让他睁大眼睛,再把自己的手怼在他眼前,让他看看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夏识意当时声音还是冷冷淡淡的:“你看见这是什么了吗?”
方识是个聪明人,当然明白夏识意的意思,但还是先回答了夏识意:“…是我送你的戒指。”
然后再问:“十一,你不会摘下来了,是吗?”
夏识意骨子裏是真的有些恶劣:“会。”
他非要惹得方识紧绷,再漫不经心地宣告审判结果:“毕竟这不能戴着洗澡。”
于是那天晚上,被拉扯了神经好几天的方识终于大胆了一回,摁着就爱看他挣扎的坏蝴蝶折腾到了天光,也再没了一点虚幻的感觉。
因为下午醒来的夏识意只是哑着嗓子骂了句:“你都三十多了能别这么精力充沛吗?!”
一晚上三次,后面两次都是因为给他清理时……
再老房子着火也不该如此吧?!
夏识意过完生日后,就是公历的年尾。
才兴会有活动,虽不是年会,但也会有一个小福利,算是为年会预热。
而且因为要为年终收尾了,各个项目也会有些忙,加上冬季汇报在一块儿,方识也难免忙碌。
夏识意暂时还没有投入工作中,因为方识让他再休息一阵,他也没有意见。
之前太累了,就当多给自己放点假。
于是方识开会时,夏识意就被他又带到了公司,在他的办公室裏等他。
不过这一次,夏识意还见到了方识身边别的助理和秘书。
他有几个助理秘书组,分为abcd四组,负责不同的事务,会议和主公司的事主要是由管司牵头a组负责,夏识意今天来时,就见到了a组的人,比他想象得还要多。
他在众人好奇却又有点不敢看的纠结下戳戳方识:“我去你办公室等你?”
方识说好,但牵着他的手没有松,先把他手裏的书递给夏识意,再给他拢了拢有点散落的围巾,确保他昨夜放肆留下的惨烈痕迹有被完全遮挡住:“我待会让詹峰给你送点吃的。”
夏识意明白他的意思,轻啧了声。
他素来是个在这方面不懂得忸怩的性格,所以直白道:“你不想让人看见我脖子上的吻痕,下次就别亲这行吗?”
旧江这会儿还不算很冷,公司内又有空调,围得他有些热。
管司:“……”
a组其他人:“……?!”
方识顿了下,微不可觉地低下头,看似平静:“不行。”
但夏识意却第一时间註意到了他微红的耳垂。
他眼底掠过抹恶劣,刚想要再说什么,方识就提前预料到般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说了句只有他们听得懂的话:“十一,我让人装了你要的落地镜。”
夏识意:“……”
他什么时候说要落地镜了?
他明明昨晚还因为某人在盥洗臺的镜子前过于亢奋了,还说要砸了这面镜子——
聪明人的交锋,都在暗语中。
夏识意知道这是方识的“威胁”,所以他把手抽出来,接过了自己的书,转身扬长而去,一句话都没有给方识。
管司是见过他们从前——在夏识意失忆前——的相处的,所以不由有点担心地看向了方识。
但见方识只是柔和着眉眼看着夏识意刷自己的指纹进入他的办公室,也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
可就是这样,反而令人放心了下来。
只不过老板的温柔只会给另外一位和他有爱人关系的老板,不会给他们。
方识收回目光时,就变成了那个淡漠的上司:“走吧。”
管司和a组跟上。